只有效法天道,治国、修身才能取得良好的效果。
又如前所述,直的理论依据是礼,而《礼记·礼运》说:礼也者,义之实也。将臣为君讨贼与子为父报仇并置。
2.仇必和而解 仇的初始意义是指事物间的两两配应或对立关系,仇恨意涵实属后起。而无论是儒家的礼还是法家的法,都是指明确的行为规则,以直报怨中的直对礼尚往来式公平正义的追求,所体现和强调的也是基于此。乌可乎? 此说是从怨恚心理的合理解决的角度出发,认为怨期于忘之,而吾心不能忘怨,人若有了怨恚,是无法轻易放下的(当然,能自行放下也是好的),要妥善解决怨恨,就必须使之适当地发泄出来,不至于匿怨。《左传·昭公二十年》中,晏婴则进一步认为,和是事物间的济其不及,以泄其过,以及人的以平其心,心平德和等,强调的是和对社会与人心具有重要的调节功能。故父母之于子也,犹用计算之心以相待也,而况无父子之泽乎。
至于以德报怨,孙希旦说:以德报怨,则天下无不释之怨矣。他举例说:如吕晦叔为贾昌朝无礼,捕其家人坐狱。否则,我们将永此不配谈人格,我们将永此不配谈学术。
第三,人的觉醒,在于我自己一个个的人的自我意识的觉醒,他说: 要注意这时的人从头起就先认识了自己,认识了我,而自为肯定。综上所述,显然,梁先生关于西化的论述不是局部的、零星的,而是全面的、系统的,是一个完整的理论体系。[34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17页。所谓共和、平等、自由不过如此而己,别无深解。
所谓个性伸展就是社会组织的不失个性,即自由的社会。当然,梁先生这个观点是可以商榷的: 首先,严格讲,中国所缺乏的不是笼统的科学,而是现代的科学。
权利的有无,若自大家彼此间比对着看,便有平等不平等的问题,若自一个个人本身看,便有自由不自由的问题。最后,梁先生指出,中国的当务之急,最首要的问题就是个人权利的稳固: 我们需要的很多,用不着一样一样去数,但怎样能让个人权利稳固社会秩序安宁,是比无论什么都急需的。[29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206页。照中国所走那条路,其结果是大家不平等,同时在个人也不得自由。
他说: 第一路走完,第二问题移进,不合时宜的中国态度遂达其真必要之会,于是照样也拣择批评的重新把中国人态度拿出来。[51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56页。欧美等国完全是西方化的领域,固然不须说了。[⑥] 我们现在放开眼去看,所谓东西文化的问题,现在是怎样情形呢?我们所看见的,几乎世界上完全是西方化的世界。
[21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45页。20世纪的现代新儒家都不同程度地西化:不仅其形下学、即所谓新外王——科学与民主是西化的,而且其内圣方面的形上学也是不同程度地西化的结果。
收入《面向生活本身的儒学——黄玉顺生活儒学自选集》四川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。2、生活意志论 众所周知,梁先生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的存在论,核心范畴乃是生活,我称之为生活论转向[50]。
【摘要】一代大儒梁漱溟先生在其代表作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中提出了一套完整的全盘西化的理论,即通盘受用西方化或全盘承受西方化的理论。[30] 这里,梁先生提出了一个重要的观点:自由与平等的问题,归根结底是个人权利的问题。(二)意志论的人性理论 在梁先生的上述历史哲学的背后,还有更为深层的哲学支撑。这是基于私人领域与公共领域的区分:在私人领域,个人的事大家都无过问的权,这就是自由。[②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17页。在梁先生心目中,中国社会一直是奉行调和持中态度、中庸之道的社会,不可能自发地走向现代性。
除非三种人生态度、文化精神都是出自人类本性的。然而,同一的人类本性何以竟会生出三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和文化精神?这些都是梁先生始料未及的问题。
这涉及科学的概念问题,广义的科学区别于哲学的地方,就在于它思考的不是存在者整体[11],而是某个具体的存在者领域。但是,梁先生的论述却不限于民主与科学,而是全盘性的或通盘性的。
[45] 另一种则是前现代的立场,这也是中国目前的某些原教旨主义儒家的立场,他们对现代性的批判,是要人们回到前现代的古代社会。[37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203页。
这个西化方案的哲学基础是梁先生的三段式的历史哲学,即关于中、西、印的文化三路向的理论。按照梁先生的这种历史哲学,中国文化本身是不可能产生民主与科学的: 我可以断言假使西方化不同我们接触,中国是完全闭关与外间不通风的,就是再走三百年、五百年、一千年也断不会有这些轮船、火车、飞行艇、科学方法和德谟克拉西精神产生出来。[⑦] 这其实就等于承认:民主与科学等现代价值乃是一种普世价值。[16] 第二,梁先生这里的批判,涉及了孟子讲的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。
[32] 这里的第一层是讲的民主问题,第二层是讲的自由问题。[25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210页。
[54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57-58页。人类文化之初,都不能不走第一路,中国人自也这样,却他不待把这条路走完,便中途拐弯到第二路上来。
[15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第43页。最根本的范畴是意欲(will)。
1935年,胡适发表《充分世界化与全盘西化》,指出全盘西化一词招致诸多无谓的争议,不妨改作充分世界化。所以,他对陈独秀《新青年》的西化宗旨大加赞许: 到民国九年看见《新青年》六卷一号陈独秀君的《本志罪案之答辩书》说他们杂志同人所有的罪案不过是拥护德、赛两位先生——Democracy、Science——罢了。那么,梁先生的全盘西化论究竟是怎样一种理论呢? 二、梁漱溟全盘西化论的基本内容 所谓西化,在当时的新文化运动的语境下,主要是引进民主与科学,梁先生所提到的陈独秀的《本志罪案之答辩书》称之为德先生(Democracy)和赛先生(Science)[⑨]。现在所谓小范围的生活——表层生活——就是这大意欲对于这殆成定局之宇宙的努力,用这六样工具居间活动所连续而发一问一答的事是也。
注释: [①] 梁漱溟:《东西文化及其哲学》,商务印书馆1999年7月第2版,第17、209页。由生活相续,故尔宇宙似乎恒在,其实宇宙是多的相续,不似一的宛在。
两者之间,自由问题显然是更优先的问题,因为自由作为个人的自由,最接近于个人的权利。这个清醒,又是理智的活动。
然而可贵的是,他作为一位儒家而有这样的判断,意味着儒家并不就是拥护皇权专制的。[46] 如果梁先生所说的中国文化态度也就是前现代的中国文化传统,而它导致了梁先生所批判的皇权专制,那么,把中国原来态度重新拿出来将会意味着什么?当然,这些问题已经超出了梁先生的思考范围。